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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55f小说网 > > 五年师尊,三年死遁 > 第318章
    但苍生道丝毫不感到后悔与羞愧,狗就是需要打骂的,若不打压,如何忠诚?

    苍生道迟迟不语,用沉默与叶淮拉锯。

    叶淮终于忍不住,眼底浮现一丝迷茫:“父亲?”

    苍生道这才顺势道:“你做得很好,孩子,你且告诉我,这是谁的雷劫?”

    叶淮的麒麟尾在“做得很好”尾音落下时摇了摇,闻言,他挺起胸膛,肌肉在铠甲下兴奋地鼓动:“自然是我的。父亲,我即将回到您身边,难道您不高兴?”

    看不出破绽。

    苍生道无从追问,松下语气:“高兴。你始终是我之骄傲,来吧,孩子,接受神雷,登上神界。为父在神界等你。”

    说着,祂就隐入层云中,如逆着自然伦理而升的太阳,向天际返回。

    确认四周已无苍生道踪迹,叶淮低下头,拨弄着麒麟手串。

    他撒谎撒得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神雷并非为他而来,神雷只受灵力感召,而叶淮早将灵脉还给了江荼。

    所以,这是江荼渡劫的神雷。

    他摩挲着麒麟手串,唇瓣微张,忽而,

    窸窣、窸窣…

    麒麟耳捕捉到诡异的响动。

    叶淮猛地抬起头!

    苍生道就紧贴着他的脸颊,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祂笑着,眼底没有笑意:“我的孩子,忘记问你,神通鬼王奉我旨意助你登神,要你斩情证道,他给你,找了个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叶淮瞬间汗毛倒竖,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危险,但他依旧面色平静:“大约只是地府的普通鬼差,我已斩断七情六欲,无情道大成,早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甚好,”苍生道表现得笃信,“但登神不可有一处错漏,既然可能有阻碍,便要彻底铲除。”

    …什么意思?

    难道祂发现了江荼的存在?

    叶淮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,一旦苍生道有对江荼动手的念头,他便立即拔剑,哪怕是死,也不让这恶心的眼珠子动师尊哪怕一下!

    苍生道洞穿万物的目光却落在叶淮脸上:“既然要回神界,我便会赐予你崭新身份,孩子,人间的一切,皆忘记吧。”

    轮不到叶淮表示拒绝。

    祂只发号施令,而众生只能遵从。

    苍生道深深望进叶淮眼中。

    叶淮琥珀色的眸子里逐渐挤占出一颗全新的眼球,他的瞳孔光扩散、再扩散,而金色的新眼球聚焦、再聚焦。

    叶淮本能地反抗着,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连手指也动不了!大脑深处,有什么极为重要的正在远去,让他的神智都溶解在苍生道的注视下:“不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能拒绝,”苍生道这时不再伪装,将自己的痕迹刻印在叶淮的眼球里,“忘记你在人间经历过的一切,从即刻起,叶淮不复存在。你是我的孩子,生来就在神界…勾陈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叶淮茫然地眨了眨眼,重复道:“…勾…陈?”

    “我是…勾陈…”

    苍生道满意地将印记藏进叶淮眼球后方,欣赏着他脸上的纠结与挣扎。

    叶淮对祂究竟是否忠心、又是否别有所图,已经不再重要。

    因为“叶淮”的身份,已经被抹去。

    苍生道听着雷声,愉悦地眯起眼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地府深处。

    久不见日出的鬼都,迎来了一场暴雨雷电。

    雷像雨水倾泻,一缕一缕布满天际。

    是蛛网密结,又如大地皴裂。

    天与地因雷的绳而结在一起,雷声起,地面便轰然震动。

    然而地府内,生活依旧井然有序。

    滞留的亡魂甚至搬出凳子坐在院内,摇扇看着难得一见的天气异变:“看这雷雨,我还以为自己还活着哩。”

    鬼差拴着罪孽累累的恶鬼,一脚将它们踢下地狱:“算你们运气好,阎王爷今日不在,否则总得先打你们几十板子,再去赎罪。”

    唯有新入地府的亡魂,抱着头在雨中逃窜,眼见着紫色雷电距离自己越来越近!

    它们惊恐至极,有鬼不小心跌倒在地。

    雷声正在逼近。

    来势汹汹,不留情面。

    好像下一秒就要将它们劈成焦炭。

    这时,听得悦耳女声响起:“别怕,你们不会有事的。”

    那鬼尖叫起来,因为雷从它头顶砸了下来:“你怎知道?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雷电落地,在即将吞噬亡魂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红色从地心飞窜出,如一条火蛇,将雷电吞没。

    那赤红餍足地在空中转了圈,不等亡魂回过神来,就迅速没入地里。

    亡魂瞪大眼睛看着,发现所有雷电都无法真正接近地府,赤红就像最沉默的守护者,在地府建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壁障。

    孟窈打着伞,笑眯眯地对新来的亡魂道:“妾身如何知道?因为地府,有一位了不起的阎王爷呀。来吧,小东西们,随妾身来,奈何桥可暂时去不得呢。”

    亡魂赶忙爬起,又问:“为何去不得?”

    孟窈竖起一根手指,抵在唇上:“嘘。”

    不要惊扰他。

    亡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似乎在雨幕中,看到一袭红色身影,站立在奈何桥头。

    只是遥遥一个背影,因距离太远,不过一根手指大小,却有无边无际的威严,随着他衣袍摆动而扑来。